【挥别,迎新】二里半的读书人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以开摩的的速度,写学术论文的表情,熟练精准地穿梭在文院到桃子湖路口的小路上。运动鞋碾着泥浆和细石子的混合物,裤脚染些不经意的泥点。记得穿小卖店过去,除了上早课,它还没开门;记得走北院体育场附近时,不要和自行车挤人行路,双向过人太容易滞行;记得过学堂坡路口时看一眼车,如果是去星网值班,干脆紧随着一辆车,扯着书包带从那个路口畅快地冲下去,右手边一整排的绿树会哼着口哨,将清凉的曲子送进你耳朵…

    我走得足够多,足够熟练了。没有和父母来学校探班时看见江边男寝的嫌弃,也没有军训时跟着教官,被呵斥着一路小跑的疲惫。

 第一次到星网办公室,很紧张,彼时是应聘军训小记者。绰号“橙子”的候雪同学说;我从来没有接受过面试。怎么办,安,我很紧张。”我安慰道;“我也是的,但只要自信,就没问题的。我从未想过,以前时常在众人面前怯场的我,会有如此精彩的面试表现,学姐微笑着点头,我挺为自己骄傲的。

 后来,我不仅成功做了军训记者,还用一个沾着汗水与微弱灯光的夜晚半模仿着写出了人生中的一篇采访稿。再后来,我又通过了星网专题组面试,做我最擅长的文字游戏。与此同时,我进了学生会,做了某文学社的理事,某方言社的监事。

 忙碌在一段日子里成为了生活的主旋律。周二被我称为“魔鬼星期二”,那一天我通常要走两万多步,无数的会要开,无数的班要值,无数的卫生要检查,中午昏沉沉地走到北院体育场,栽在水泥抹的地面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吹着凉风,睡上十分钟,饭没得吃,就去上体育课,已经是莫大的奢侈。以前我有严重的失眠症,摄入一点咖啡因都会睡不着,而那段日子,喝一杯咖啡,才不至于困得回寝室就趴在桌上睡去。

 妈妈和我视频。

“喔,你瘦了。”

“啊,我在减肥嘛。”

“饭菜合口吗?”

“哇,好爽的,你知道我爱吃辣。”

“别太累了,好好休息啊。”

“我闲得很啦,专业不忙,你知道的。”

“宝宝,想妈妈了吗?”

“不想,这才开学几天呀…”

 这晚,我蜷在被窝里,泪水湿热,哭得无声。

 18岁的这一年,我曾在期中考试当天庆贺自己的生日,在行人如织的星巴克咖啡店前无数次刷新着录取结果,在渐行渐远的出租车上和最亲爱的老师们告别,在一个披着黑纱的半蒙半昧的清晨拖着行李离开家乡鞍山…

“我舍不得你啊。”他们哭着对我说。

 其实我也好想大声回应18岁这一年所有离别的伤感,说一声,“我也不舍得你们。”可是,雄图壮志已经许下,行李已经收拾好,该流的眼泪也已经流下,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启程?

 幸好,我紧攥着理想和自由,我的充满挑战的2017,没能伤我分毫。

 我在长沙,很好

 2017,感谢!2018,请多指教!

【文章录入】:安薪宇  【责任编辑】:宋超